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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2)

?”陆柏年从兜里抽出手铐,压着男人的手腕狠狠拷上。

李成巽带人赶过来,负责执法记录的同事一点不差,将陆柏年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制伏动作连同赵洪建撒泼的模样全部录了进去。

“沈悸还在追赵鹏伟。”陆柏年转头看向李成巽,“留下一个人看着赵洪建,其他人跟我走。”他语气很急。

沈悸恍惚听见驳杂的脚步声,赵鹏伟察觉,不再纠缠,连滚带爬地奔向眼镜。

沈悸抄起墙角放着的编织框,抬手一扬扣在赵鹏伟头上,挡住对方的视线。

草筐是用来捡鸡蛋的,里面沾着干了的蛋液和鸡毛,臭气熏天。

赵鹏伟胡乱挣扎试图去扯,沈悸走过去一脚将人踹进鸡棚,连带着木栅栏被压倒。

棚里上了年岁的老母鸡瞬间炸锅,扑棱着翅膀尖叫,鸡毛雪似的飞起来、鸡蛋碎在地上,周围狼藉一片。

沈悸追进去,在鸡飞蛋打的混乱里拽住赵鹏伟胳膊,将人翻过来按在地上,他没有手铐,随便用麻绳缠了两圈、用力勒紧,再打个死结。

赵鹏伟的手被绑在身后,挣扎着骂骂咧咧。

陆柏年小跑着过来,看见沈悸没因为他耽误的时间闹出大的“动静”,算是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扯掉赵鹏伟头上的草筐,挥手让身后的同事把人架起来。

“换上手铐押走。”陆柏年说。

李成巽听命办事,在其他警员的协助下把赵鹏伟往外拖。

赵鹏伟不甘心,嘴里的脏话混着鸡叫,在拉扯中渐行渐远。

鸡棚里勉强安静下来,几只受惊的鸡还在角落里扑棱。

沈悸靠着水泥墙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衬衫扣子被扯掉一颗,领子开到胸口,看见陆柏年盯着自己,他欲盖弥彰地抓起拢了拢。

“怎么还打起来了?”陆柏年撵走脚边的鸡。

沈悸抬眼,没说话。

陆柏年不是想真的刨根问底,嘴唇几张几合,手却比嘴快了一步,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撩起打底的t恤。

沈悸没什么反应,陆柏年“啧”了一声。

沈悸腰窝往上的位置泛着点红,脊椎骨节处蹭出一片细密的出血点,不严重。

陆柏年抽回手,“一会儿回去擦点药,不然淤青了不好受。”

沈悸:“我知道。”

陆柏年点头,视线顿了顿,他抬手,直奔沈悸。

沈悸觉得莫名其妙,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连同声音都跟着发颤:“你干什么?”

“你头上有鸡毛。”陆柏年瞧着沈悸紧绷的样儿,嘴角不由得勾起抹笑。

沈悸错怪对方,撤回手,任由陆柏年在他头上拨弄。

“哝。”陆柏年把绒毛在沈悸眼前晃晃。

“……”沈悸。

一行人过了饭点才赶回分局,人倒是不着急审,陆柏年让所有人休息整顿,先去吃饭才好继续干活,免得一个个怨声载道,事情办不利索心情也不好。

分局食堂的伙食还行,陆柏年习惯自己一个人,简单吃几口,回到行政楼去法医室取尸检报告。

陈桓屿躺在折叠床上休息,看见是陆柏年,手都懒得抬一下,抱着猫爪抱枕翻了个身:“林逍的尸检报告在桌上,死亡时间没有变化,死亡原因就是单纯的肺动脉破裂导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因为没经医疗干预持续进展,最终引发的循环衰竭。”

“但是……”陈桓屿卖关子。

陆柏年很配合,没有去翻尸检报告。

“死者本身就是小细胞肺癌晚期,已经扩散,属于药石无医的状态,你从死者家带回来的药物,经过成分筛查可以确认为是很常见的止疼药和针对晚期的抑制性药物。”陈桓屿长舒口气,“某种程度上,林逍的死其实是个解脱。”

陆柏年沉默,虽然没有反驳,却也不认同陈桓屿的看法。

把死亡比做解脱,不过是活着的人对死者离去产生的一种主观慰藉,觉得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潇洒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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