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煜失笑,不再逗它,起身?披了件宽松外袍,将还带着薄红的?蛋蛋小心捧在掌心,缓步回到寝殿。
殿内燃着安神的?暖香,帝煜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蛋壳光滑的?表面。
蛋蛋似乎还未完全褪去?羞意,在他掌心滚了一圈,一头?扎进他收拢的?指缝间,只露出一小半蛋壳,安安静静地赖着。
帝煜索性取来柔软的?绒垫,将蛋轻轻放在上面,又怕它凉着,指尖凝出一丝温和浊气,轻轻覆在蛋壳之上。
羽岸与寒凌在外面疯玩够了,一身?绒毛沾着细碎草屑与微凉夜气,一前?一后晃进帝煜殿中?。
两只妖怪也不讲究,径直寻了角落一处铺着软绒的?矮榻,羽岸先蜷身?趴好,寒凌便挨着他侧身?躺下,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抵在羽岸颈侧,两条尾巴自然而然交缠在一起。
没片刻功夫,呼吸便均匀绵长?,相拥着沉沉睡去?,只剩两团白绒在烛影里安静起伏。
帝煜见了也不驱赶,只抱着怀中?龙蛋缓步登榻,侧身?躺下,将那枚温热的?蛋轻轻护在臂弯间。
不多时,龙蛋表面漫开一层幽幽冷光。
一道白色身?影无声自蛋中?飘出,故意敛了气息,只留一身?森寒缥缈,活像个孤冷厉鬼。
原本在角落相拥睡得香甜的?一大两小白团子,瞬间被寒意惊醒。
前?一刻还软乎乎依偎在一起,下一刻看清床前?飘着的?白衣虚影,两只当场炸毛——
雪狼浑身?绒毛根根倒竖,像只圆滚滚的?白刺猬,往日桀骜半点不剩,只敢发出细弱呜咽;
小兔更是吓得耳朵紧紧贴背,四?肢发软,连蹦都蹦不利索。
方才还亲密无间的?一对?,此刻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连人形都想不起来变,只敢用毛茸茸的?脑袋互相埋着壮胆,下一瞬便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窜出殿门。
待两道白团子连滚带爬彻底没了踪影,元神形态的?傅徵终于忍不住弯眼轻笑,还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他慢悠悠抱臂飘回帝煜床前?,衣袂在烛影里轻轻一扬,指尖还故意往帝煜鼻尖方向?虚虚一点,目光幽幽又带着几分促狭,一瞬不瞬盯着榻上的?帝王。
勾引
傅徵悬在榻前, 见?帝煜呼吸匀净、双目紧闭,只当他睡得沉实,恶作?剧的心思更盛。
他身?形轻飘, 无?声?无?息落在榻边, 指尖凝出一缕刺骨寒气,慢悠悠往帝煜眉心探去?, 存心要将人冻得骤然惊醒。
可?指尖刚要触及,帝煜眼睫猛地?一颤。
下一刻,他骤然睁眼, 眸中睡意全无?, 只剩洞悉一切的戏谑,“先生以为, 朕还是那个轻易被你?吓到?的孩子吗?”
傅徵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那缕刺骨寒气悄然散在空气里, 他颇为遗憾地?看了眼帝煜。
帝煜抬手便朝着傅徵抓去?。
谁知指尖径直穿过了那道缥缈白衣,落了个空。
傅徵先是一怔, 随即低笑出声?,身?形往后飘开?几分,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笑道:“臣如?今只是元神, 陛下碰不到?我。”
他说着, 又欺近几分,冷凉气息拂过帝煜耳畔, 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方才吓走那两只毛团子,陛下看得可?还尽兴?”
帝煜抬手再抓,依旧只捞到?一片虚空,眸色微沉, 却半点不恼,反倒勾起?唇角:“碰不到?又如?何?”
他忽然抬手,抚上心口衣襟内侧,那颗龙蛋正安安稳稳贴在他胸膛,温热安稳。
“你?的本体还在朕怀里揣着,跑不了。”
傅徵笑意骤然一滞,元神虚影几不可?察地?顿住。想起?白日里那颗蛋蠢态毕露的黏人模样,他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嫌弃。
尽管傅徵只是一缕无?实的元神,帝煜还是往榻内轻轻挪了挪,空出半幅枕席,抬眼示意他一同安坐。
傅徵飘身?靠近,虚虚挨着他落定,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不自在:“这颗蛋的举动…并非出自我的本意。白日里它?醒着的时候,我便沉在意识深处,做不得主。”
他自己心里清楚,那并非真正的沉睡,只是龙蛋初生自带的幼年本性太过纯粹直白,压过了他成年后的沉稳克制,一举一动,全是不受理性约束的本能。
但这不能被帝煜知道,否则有损他的颜面
帝煜望着他飘忽的身?影,追问:“你?此刻元神能跑出来,也是因为它?睡着了?”
“是。”这个倒没错。
帝煜又好奇道:“那你?如?今究竟算什么?待破壳之?后,又会是什么模样?”
傅徵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微凉:“反正不会是毛茸茸。”
帝煜奇怪道:“你?为何总执着于长毛?水妖长毛不是很奇怪吗?”
傅徵:“……”
帝煜抚摸龙蛋光滑的表面,虚虚地?靠着傅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