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时候，大厅里的光线依旧昏暗而柔和。谢知瑾换了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袍靠在沙发上，看着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褚懿。

这人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客厅里转悠，一会儿把抱枕摆正，一会儿又去调烛台的位置，挺拔的身形硬是晃出了几分焦虑。

瞧着谢知瑾那副显然还在等待她下一步动作的模样，褚懿心虚地压了压有些发干的嗓子。

她实在是扛不住那道含笑的视线，索性不去看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给你泡杯花茶。”

说罢，转身几乎是有些慌乱地逃进了厨房。

谢知瑾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往后靠了靠，长发顺着真丝睡袍的丝滑布料散了开来。她活了快叁十年，什么样心思深沉的人没见过，哪里会瞧不出这人心里正揣着个秘密。

瞧那紧张到连同手同脚都快藏不住的架势，今晚这场有些生疏的法式晚餐，怕只是个有些冗长的序幕。

倒真让人有些期待了。

一进厨房，褚懿就有些脱力地撑在了大理石台面上。掌心里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她从冰箱里扯出一瓶原本用来佐餐的藏酒，拧开盖子，连杯子都顾不上拿，仰起脖子就是猛灌了几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她闭了闭眼，试图用酒精给自己壮一壮那点快要缩回去的怂人胆。

缓过那阵酒劲，她才稳着手把泡好的花茶端了出去。

谢知瑾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她看着褚懿端着茶杯走过来，视线在对方明显比方才还要红上几分的脸颊和耳垂上刮了刮，唇角微勾，不着痕迹地打趣道：

“怎么泡个茶，脸都能红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