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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两条人命了(1 / 3)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七八个人一下闯进来,黑色的作战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为首的人手里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口罩男的头。

“别动。”

口罩男干脆利落把刀从薛璟脖子上拿开,扔在地上。

薛璟被救下了。有人割断她手腕上的塑料扎带,有人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有人扶着她站起来。她的手腕上勒出一道一道的红痕,皮肤被磨破了,渗出血珠。

她站在那里,看着陈封。

陈封还握着那把刀,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生理反应。

薛璟走过去,从陈封手上拿走了刀。刀刃上的血蹭到她指尖,温热的,黏糊糊的。

她把刀扔在地上,抱住了陈封。

陈封僵了一下。薛璟的额头抵在她肩窝里,手臂环过她的腰,收紧。

她身上有雨水的气味,有竹叶沉香被碾碎后残留的味道,还有陈封的血——陈封校服上的血蹭到薛璟的白色校服衬衫上,薛璟没有松手,她的声音从陈封肩窝里传出来,干涩无比。

“你受伤了。”

陈封低头,才发现自己腰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出血。肾上腺素褪去,事情已经解决,神经放松,痛觉回归。

她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色。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底下压着另一种气味,像某种木质香薰。

她躺在一张大床上,被子是浅灰色的,迭得整整齐齐,只掀开一个角。房间不像病房,更像是租房广告里那种精装修的单身公寓。

陈封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像一台刚被启动的老电脑,转得很慢。

她想坐起来,腰腹传来一阵钝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校服被换掉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病号服,布料柔软的,袖口长出一截,遮住了半只手。腰腹的位置缠着纱布,白色的,缠得很整齐,方方正正,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手笔。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纱布的边缘,毛茸茸的,不疼。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陈封转过头,看到一个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白大褂,银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病历。沉若棠。

陈封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疑惑,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这里是私人医院。”她把病历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陈封身边。陈封想说话,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沉若棠扶着她坐起来,动作很轻,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枕头立起来垫在她腰后。然后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水,递到她嘴边。

陈封喝了一口,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

“薛璟怎么样。”陈封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薛璟信息素有些紊乱。”沉若棠把水杯放回去,“其他没事。手腕上的勒痕上了药,休息几天就好。”她的目光落在陈封腰腹的纱布上。“倒是你。”

“腹部刀伤,肩膀刀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陈封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腰腹上的纱布,白色的,缠得很整齐。

“你昏了整整一天。”沉若棠还想说什么,目光越过陈封,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穿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齐,眉目和薛璟有五六分相似,尤其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只是比薛璟的更沉。男人保养得很好,气质儒雅。但他眼下有一片很深的青黑,衬衫领口微皱,像是很久没有合过眼。

“你好,陈封同学。”他走到床边,站定。声音比陈封想象的低,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特有的沉稳,“我是薛柏年,薛璟的父亲。”

陈封愣了一下。她没见过薛璟的家长,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她想坐直一点,腰腹的伤口扯了一下,疼得她皱了下眉,但没有吭声。

薛柏年看着她,忽然退后一步,身体微微前倾,郑重地鞠了一躬。他的背弯下去,停了足足两秒,才直起来。

“感谢你救了小璟。”

陈封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紧了床单。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眼前这个人。她半靠着床,腰上缠着纱布,手上还贴着输液贴,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还礼,

“叔叔,您不用这么……”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薛柏年直起身,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角的细纹比远看的时候更深。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在暴风雨里站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风浪平息,但身体的疲惫还没退去。

“你先好好养伤,有需要随时叫人。”薛柏年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沉若棠没有跟着薛柏年出去。她关上门,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

陈封看着那支录音笔,眉头动了一下。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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