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席永穆温柔的描绘着靳西流的眉眼,孩子的成长相比于欣慰母亲更多的是心疼。
靳西流的眼睛眼角内勾,眼尾斜上升延伸,形似凤鸟展翅,是特典型的丹凤眼型。
佛像中的菩萨眼几乎完全继承丹凤眼的细长、上扬。凤眼半闭垂眸时,眼神含蓄内敛,菩萨低眉尽显无情,而眼神里又有慈悲、怜悯、离苦、众生,无情间尽显大慈大悲。
席永穆不知道靳西流现在的眼神变化是好是坏,但愿一切都好。
八月中旬,气温逐渐爬升至四十摄氏度,任凭是大山也挡不住闷热。
李行远来的早在树下站着等大巴车到发车时间,他拿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书包。至于其他的被褥以及生活用品在上周送李乔去军训时已经提前搬到宿舍里了。
他望着简陋的车站抑制不住的出神,随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感觉摇摇头,深呼出口气抚平心中泛起的涟漪。
闭眼的刹那,一辆黑色迈巴赫g650携着风强势的停在他面前。
车窗半降,李行远目光发直,简直怀疑他在做梦。
“你怎么……”
靳西流下巴微扬,发丝渡了层金光,耀眼又瞩目。
“愣着干嘛?上车啊。”
李行远握紧手心,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他只听得到靳西流的声音。
车内空调打的低,靳西流注意到李行远额头上薄汗,将空调上调了四五度并在车载冰箱内取出瓶矿泉水递给他。
李行远定定的望着主驾驶人的侧脸,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你……怎么回来了?”
“送你上学。”靳西流单手转动方向盘,语气与之前打趣他的语气如出一辙。
李行远握紧安全带不知道说什么时背后先有道声音传来“不介绍一下吗?”
他这才注意到后排两个独立座椅上有人。
左边这位戴副烟灰丝色眼镜,十分低调,身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携着几分斯文儒雅的书卷气,眉宇间却透露股与生俱来的威压感令人难以琢磨。
右边那位骨相优越,貌若冠玉,标准的帅哥胚子。穿的衣服特漂亮,狭长的眼眸下是压不住邪气,似一只玉面狐狸精,腹黑狡猾善于用美色勾引人。
虽然长得人模狗样的,但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你们好,我是李行远。”
“你好,我是裴度。”裴度朝他点头示意。
“陆顼。”
打完招呼李行运视线回到前方,原来是靳西流的发小。
靳西流空出个手给李行远从车载冰箱里拿了根雪糕“给,甭理他两。”
雪糕是松露巧克力味的,纸盒包装,李行远打开盒盖“怎么吃?”
“直接吃啊,你变傻了?”
李行运将盒子在他面前晃晃“没有勺子,我生啃吗?”
陆顼忍不住乐出声“靳西流,你带的这小孩忒好玩儿了吧。”
“闭嘴,找个勺子给他我在开车。”
“我眼又没瞎。”陆顼从冰箱里翻了个别的种类冰淇淋,将其中的自带勺子递到前面。
“谢谢。”
靳西流嫌吵且说话不方便于是顺手升起了前排与后排之间的隔音玻璃。
其实陆顼和裴度本来一人开了辆车过来,结果一辆半路与别的车追尾被迫送回去修了,另一辆被人举报非法改装车辆被依法扣留了。
当然,依法扣留的车是裴度的,举报是陆顼干的。车是原装车,仅仅是因为陆顼不满自己一个人没车耍了点小手段。裴度倒觉得没什么,省的他开。
因此陆顼还得了个热心市民锦旗,专门拍照留作纪念呢。
“靳西流。”李行远一口一口吃完雪糕后唤了声他。
靳西流车技不错,一边回应他一边专心开车“怎么了?”

